从《步辇图》锦袍说起 关于吐蕃文明的丝绸、金银器与佛造像

日期:2019-07-12 18:09:41 作者:绵阳新闻网 浏览:140 次

传为唐代阎立本所绘《步辇图》其实有着吐蕃人使用丝绸的情况,从禄东赞身著的或是川蜀织造的“蕃客锦袍”。

事实上,西藏地区创造性地吸取周边民族, 特别是中原地区文化精华而形成的吐蕃文明,成为中华文化体系颇具特色的代表。2019年7月3日起,展览“丝绸之路上的文化交流:吐蕃时期艺术珍品展”在敦煌莫高窟对外开放。“澎湃新闻·古代艺术”()经授权刊发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霍巍为展览撰写的文章,从丝绸、金银器和佛教造像三方面探讨“吐蕃与丝绸之路敦煌展”展出的文物所具有的历史与艺术价值。

公元7世纪初,在我国西南边疆的青藏高原兴起了一个日益强盛的吐蕃部族,其首领松赞干布在征服了苏毗、象雄等高原境内各族之后,最终完成了统一大业,建立起唐代地方性政权——吐蕃王朝。随着吐蕃王朝势力的不断扩张,至公元9世纪下半叶,吐蕃王国的版图一度空前辽阔,成为当时亚洲腹地与大唐王朝、阿拉伯帝国三足鼎立的强大势力。在这个历史时期,青藏高原和外部世界的联系进一步加强,由高原内部朝向四面八方形成了多条与祖国内地和中亚、南亚等国家和地区相互连接的国际性通道,这些主干道又和大大小小的交通支线相互交织,形成为巨大的交通网络,我们把这个纵横于青藏高原的交通网络称之为“高原丝绸之路”。

“高原丝绸之路”的开通有着悠久的历史,但其作为成熟的国际通道发挥其巨大作用的时代,正是吐蕃王朝时代。尽管青藏高原大部分地区自然条件严酷,对于人类的生存与拓殖充满挑战,但却并未能阻挡生活在这片高原上的人们不断发展进步的脚步。当历史进入到吐蕃王朝之后,吐蕃人开始走出高原,不仅与中原唐王朝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日益紧密,和相邻的南亚、中亚各国也发生了频繁的往来,使得吐蕃的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面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吐蕃王朝的王室贵族们吸收了来自大唐、尼婆罗(今尼泊尔)和印度的佛教文化与艺术,又从大唐、波斯、粟特等地引进了金银器、珠宝装饰品的制作工艺,还与大唐和中亚、西亚地区通过赏赐、贸易获取了各类丝、锦织物,极大地丰富了吐蕃的经济生活与技术实力。

然而,随着岁月的时光流逝,这个曾经威振亚洲腹地的高原王朝早已被湮灭在高原的历史风尘之下,那些昨日的辉煌已经不复存在。今天,如果我们想要再最为真切地回顾这段历史,抚摸它留下来的珍贵遗宝,这次“丝绸之路上的文化交流:吐蕃时期艺术珍品展”所展出的大量文物,堪称吐蕃时代物质文明的精华荟萃,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与艺术价值。

吐蕃贵族们的丝绸

丝绸,是中华民族对于世界文明做出的伟大贡献之一,历史上也曾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的重要承载物,并由此产生了以“丝绸之路”指代这种不同文明之间交流活动及其途径的历史概念。

事实上吐蕃人始终没有学会制作丝绸,这可能与西藏高原自然条件所限,无法提供丝的原料有很大关系。王尧先生曾经指出:“从历史记载上看,吐蕃人始终没有学会种桑、养蚕和缫丝织绸的技术,一直依靠唐朝馈赠、贸易或者通过战争手段去掠夺这种纺织品。”吐蕃人使用丝绸的情况,过去主要依据文献材料和图像资料来加以推定。如传为唐代阎立本所绘《步辇图》上,绘出唐贞观十五年(641年)吐蕃使节禄东赞前往唐京都长安迎请文成公主入藏的场景,禄东赞身著圆领长袍,其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在长袍的朱地上饰有联珠立鸟纹。沈从文先生将这件长袍称之为“小袖花锦袍”,认为其应即《唐六典》提到的川蜀织造的“蕃客锦袍”,系由唐代成都织锦工人每年织造二百件上贡,并专供唐政府赠予远来长安使臣或作为特种礼品。姜伯勤先生则认为根据上面的图案,可以认为“这是典型的萨珊风格的胡锦”。

《步辇图》,唐代阎立本作(601-673) ,绢本设色,故宫博物院收藏

从考古发现的实物材料来看,汉地丝绸传入西藏高原有着久远的历史。展品中有迄今为止在西藏高原发现的最早的汉地丝绸残片,系2006年发现于西藏阿里噶尔县门士乡古如甲木古墓葬。在该墓中出土了大量丝织物的残块,其中这块较大的丝绸残段上面有白虎、朱雀、对鸟等、神树等对称性的图案和汉字“王”、“侯”等小篆字,画面中一件汉式三足鼎的旁边也有汉字“宜”字,时代约相当于中原东汉时代(2世纪左右)。与之类似的带有汉字“胡王”的丝锦曾在西域一带汉晋时代的墓葬中有过发现,一般被认为是中原官服作坊织造、赐予地方藩属王侯的标志性物品。由此可以推测,西藏西部发现的这批早期丝绸很可能也具有同类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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